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等第一笼出锅。蒸笼掀开的瞬间,白雾裹着肉香扑到脸上,老板娘用铁铲敲了敲笼边:"刚出炉的酱肉包,皮薄馅大!"我数着硬币递过去,看她用油纸包了两个还冒热气的包子,烫得在两手间来回倒腾。
隔壁理发店的阿强叼着牙刷探出头:"早啊,又买包子?"他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,袖口还沾着染发剂,"帮我带杯豆浆呗,要甜口的。"我应了一声,转身时瞥见他店门口的转灯上粘着片银杏叶——昨天刮大风,整条街的银杏树都秃了半边。
豆浆摊在十米外的报亭旁,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。他正用长柄勺搅动铁桶里的豆浆,表层浮着层薄薄的豆皮。"今天豆子好,磨出来特别香。"他舀了半杯递给我试喝,我抿了一口,确实比上周的浓稠,舌尖还泛着点甜。付钱时发现他手背上贴着创可贴,"切山药弄的?"他笑着点头:"孙女爱吃山药粥,非得让我天天做。"
回程经过小区快递站,小王正蹲在门口拆包裹。他穿着印有"双十一特供"的红色马甲,手里握着把美工刀,脚边堆着十几个纸箱。"帮我看下3号箱,"他头也不抬地说,"里面是玻璃花瓶,轻点放。"我蹲下找编号时,听见他嘟囔:"这业主买了二十个花瓶,也不知道家里摆不摆得下。"正说着,3号箱突然裂开道缝,露出截青瓷色的瓶颈。
走到单元楼门口,遇见遛狗的张阿姨。她牵着只棕色的泰迪,狗脖子上系着个粉色蝴蝶结。"小宝今天特别乖,"她弯腰摸了摸狗头,"刚才在花坛边拉了泡屎,还知道往树根底下埋。"我低头看,确实有团被土盖住的排泄物,旁边还粘着片枯黄的月季花瓣。张阿姨从兜里掏出张纸巾,蹲下身仔细包起来:"现在养狗得讲文明,不能给保洁添麻烦。"
上楼时碰到送水的老李,他扛着桶装水正往5楼走。汗珠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淌,把蓝色工装衫浸出块深色的痕迹。"这楼没电梯,"他喘着粗气说,"昨天给7楼送水,腿都抖了。"我帮他扶了下门,他道了谢,继续往上爬。楼梯转角处堆着几个空水桶,其中一个上面用记号笔写着"王老师家",字迹被水渍晕开,变得模糊不清。
回到家,我把包子和豆浆放在餐桌上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豆浆杯上投下道金色的光斑。咬开包子时,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流,我赶紧用纸巾擦,却发现纸巾盒上印着理发店阿强的卡通头像——上周在他那剪头发,他非送我一盒印着店标的纸巾,说"打广告不花钱"。
上一篇:
蒂森克虏伯Victoria自动扶梯,安全运行一切尽在掌控中 下一篇:没有了